《白日梦2》:麻药与梦境交织的超现实之旅
1987年,日本导演武智铁二推出了“白日梦”系列的第三部作品《白日梦2》。影片改编自谷崎润一郎1926年的同名短篇小说。此前在1964年和1981年,武智铁二已经两次将这部小说搬上银幕,其中1981年版本因引发讨论而受到关注。
剧情并不复杂。
故事从一位名叫锦户坂江的年轻女子展开。她身穿和服,因为牙痛难忍外出寻找牙科医生。途中,她遇到骑摩托的青年田之边慎吉,对方为她指路,并载她前往医院。到达诊所后,牙科医生叶室千枝子为坂江注射了麻药。药物起效后,坂江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,由此进入一段超现实的奇幻旅程。现实与幻觉的边界逐渐模糊,她的意识也在梦境中不断变形和游移。

这部影片的独特之处,首先体现在叙事视角的转换上。
1964年和1981年的版本,均以产生幻觉的男性角色为中心展开叙述。而《白日梦2》则把视角转向女性患者坂江,让观众跟随她的意识,从内部体验这场由药物引发的梦境。这种视角变化,也让影片在叙事结构上与系列前作形成明显差异。
其次,影片在风格上走向了更为极致的超现实表达。
前两个版本在一定程度上还保留着现实世界的参照,而《白日梦2》几乎完全沉浸在超现实幻境之中。片中的意象——比如迎面而来的卡车、黄色花海、海浪和午夜电车——共同构成了一个不合逻辑的视觉空间。评论者甚至用“酒还是那瓶酒,但瓶子换了,而且更致幻”来形容这种变化。

演员的选择,也构成了这部影片的独特之处。
饰演坂江的霧浪千寿作品很少,电影经历也仅有两部。她在片中近乎以素人身份出演,台词不多,主要依靠身体语言承载整部电影的梦境叙事。与此同时,在1981年版本中担任核心角色的爱染恭子,在本片中则转为配角,饰演那位注射麻药的女牙医。这种角色位置的转换,本身就是影片表达的一部分。
从个人角度看,《白日梦2》的价值在于,它展示了一种可能性:同一部文学作品,经过不同视角处理,可以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。武智铁二在二十余年间三次改编谷崎润一郎的同名小说,每一次都在叙事重心和视觉风格上做出调整。这种持续探索,本身就体现了导演对同一文本的不同理解。
从电影史的角度看,武智铁二的这部《白日梦2》也有特殊位置。它是“白日梦”系列的收官之作。1988年武智铁二去世,因此这部影片也成为他对这一题材的最后一次表达。影片编号之所以标为“2”,是因为发行商将1981年版本视为第一部;如果算上1964年的版本,这其实是第三次改编。编号上的错位,也让它在系列中的位置显得更为微妙。

影片结尾的开放性,同样值得注意。坂江的旅程究竟是真实经历、幻觉,还是介于两者之间,影片并没有给出明确答案。这种模糊性,也呼应了谷崎润一郎原作结尾的暧昧。相比前两个版本,观众在《白日梦2》中几乎找不到现实参照点,留下的是一个难以简单归类的情境。
如果将《白日梦2》放在武智铁二的创作脉络中来看,可以看到他一以贯之的实验精神。武智铁二早年从事歌舞伎评论与革新工作,1960年代转向电影创作,作品常带有文学与艺术上的野心。谷崎润一郎的小说为他提供了一个反复探索的文本,而每一次改编,都是一次新的尝试。
影片结尾的开放性
同样值得注意。坂江的旅程究竟是真实的、幻觉的,还是介于两者之间,影片没有给出明确答案。这种模糊性呼应了谷崎润一郎原作结尾的暧昧。在前两个版本中,观众尚能找到现实世界的参照点。而在《白日梦2》中,这些参照点被逐一去除,留下的是一个无法被简单归类的情境。
如果将《白日梦2》放在武智铁二的创作脉络中来看,可以看到他一以贯之的实验精神。武智铁二早年从事歌舞伎评论与革新工作,1960年代转向电影创作。他的电影作品常带有文学和艺术上的野心。谷崎润一郎的小说为他提供了一个反复探索的文本,而每一次改编都是一次新的尝试。
评论 共 0 条评论
评论加载中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