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虫虫大冒险｜零对白被质疑难明 袁建滔︰我又唔系拍《寒战》

在内地动画《牛来》引发热议之际，香港也有一部备受关注的高质量动画正在上映，那就是袁建滔执导的《小虫虫大冒险》（A Mighty Adventure）。这部作品由《麦兜故事》导演袁建滔操刀，早在2007年便已有制作概念，但因坚持“零对白”创作方向，历经19年才终于与观众见面。面对同年市场上高关注度、高票房作品的冲击，袁建滔坦言：“每部电影都有自己的命。”《小虫虫大冒险》目前已正式上映。

导演袁建滔前后花了19年筹备并制作《小虫虫大冒险》。

袁建滔目前正在日本出席广岛动画季（Hiroshima Animation Season），《小虫虫大冒险》也入围了竞赛单元。该活动由日本广岛市举办，自2022年起改为每两年举办一次。

袁建滔希望观众看完《小虫虫大冒险》后，能重新思考人们平时如何看待那些微小却真实存在的生命与事物。

坚持让昆虫角色零对白，袁建滔直言：我又不是拍《寒战》去讲阴谋论。

袁建滔曾凭2001年的《麦兜故事》推动香港动画走入更广阔的国际视野，也曾在国际动画影展获得重要肯定。以这样的资历再做一部动画，外界原本以为会相对顺利，但他却主动为作品设下难题——坚持“零对白”。袁建滔表示，项目一开始就决定不加入对白，而对许多投资者来说，小朋友能否看懂一部没有对白的动画，一直是很大的疑问。

在袁建滔看来，《小虫虫大冒险》的零对白并非刻意炫技，而是源于创作初衷。他原本想拍一部带有《National Geographic》观察感的动画电影。故事讲述一只草蜢结识小蜘蛛，并对一只蝴蝶一见倾心；后来草蜢和蝴蝶突然被人类捕捉，带到陌生城市，小蜘蛛则一路追随，试图带大家回家。袁建滔表示，这个故事本身就不需要对白，“我又不是拍《寒战》去讲阴谋论”。他最初甚至想让角色做到“零表情”，但测试后发现效果过于疏离，观众看起来会很吃力，因此最终在艺术表达与观众接受度之间作出调整。

虽然角色设计比真实昆虫更有表情，但影片依然尽量保留了它们作为昆虫的本质特征。

袁建滔表示，角色设计采用了“七分写实、三分卡通”的方式，因此整体观感更容易被观众接受，其中蜘蛛的处理还参考了三色猫般的可爱气质。

制作过程断断续续长达4年，微距拍摄也带来了不少意料之外的难题。

在筹措资金的过程中，不少投资者都希望为昆虫角色加入对白，但袁建滔始终坚持原本设定。这份创作坚持也直接带来了更大的资金压力。他透露，项目最初曾与马来西亚公司Flystudio合作，后来因当地疫情期间推出电影资助计划，团队便尝试申请；与此同时，他在香港完成《大侦探福尔摩斯：逃狱大追捕》后，结识了Golden Scene的曾丽芬，也希望同步在香港申请资助，加快推进。可惜香港方面进展一度停滞，正当团队考虑放弃时，马来西亚方面的资金终于获批，于是项目只能边做边筹钱。由于制作不断开工又停工，最终真正投入制作的时间累计达4年。

《小虫虫大冒险》的概念最早可追溯到2007年。袁建滔回忆，当时有从事特技制作的朋友因公司暂时缺少项目，问他是否有低成本计划可以开工，于是才萌生这个故事。他原以为零对白可以省去口型、配音和字幕的成本，而实景加CG的方式看起来也相对便宜，但真正执行后才发现，微距摄影带来了大量额外工作。由于景深很短，画面容易模糊，静止镜头尚可处理，一旦涉及镜头运动，电脑很难自动对焦，很多地方都需要人工逐格修正。再加上高规格微距拍摄会把细微震动放大，团队还要额外进行稳定处理，这些都成为最初没有预料到的成本。不过他也认为，正是这些略带粗粝的质感，反而让《小虫虫大冒险》更接近真实拍摄昆虫的视觉效果。

影片讲述一只小草蜢遇见新朋友小蜘蛛，并对一只美丽的蝴蝶一见倾心，展开一段带有跨物种情感色彩的冒险故事。

2007年既是袁建滔儿子出生的年份，也是《小虫虫大冒险》正式启动的时间。对他来说，当年恐怕很难想到，要等到孩子19岁长大后，这部动画才终于上映。

谈到《牛来》的走红，袁建滔认为每一部动画背后都有创作者最初的热情，没有足够的意志力，根本无法把作品做出来。

对于近日低成本内地动画《牛来》的意外爆红，袁建滔表示，所有做动画的人都明白，从一个念头出发，到真正完成一部作品，背后都离不开强烈的初心、创作欲望与长期坚持。无论成本高低、技术强弱，这一点都一样。他也坦言，自己尊重对方的创作，不过他留意到，外界对这部电影的讨论有时过于单一，仿佛只能用某一种角度去理解，反而容易引发没有必要的争论。

谈到《牛来》由两母子一手一脚创作并意外爆红、带动票房时，袁建滔表示自己并没有特别羡慕或气馁。在他看来，每部电影都有自己的际遇。就《小虫虫大冒险》而言，团队已经把能做的部分尽力做到最好，至于最终是否成功，并不完全在创作者的掌控之中。

《牛来》票房实现逆袭，累计成绩已突破千万元，也因此在网络上持续引发讨论。

在袁建滔看来，创作者最容易感到气馁的时刻，并不是制作过程辛苦，而是作品明明花了很多心血，最后却没有被观众看见。

谈到动画创作最令人沮丧的部分，袁建滔直言，最难受的是明明很用心完成了一部作品，最后却没人看到。他以《麦兜故事》为例表示，当年之所以会拍电影版，是因为团队先做了电视版，花了三四年完成共13集，但后来发现身边几乎没人看过，大家都十分失落，也因此促使谢立文下决心改拍电影版。袁建滔还提到，自己前些年写书时也有类似感受：作品写得再认真，如果没有发行渠道，连进入书店、接触读者的机会都没有。他认为，创作者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可控的部分尽量做到最好，至于结果如何，并非一切都能掌控。

袁建滔提到，当年创作《麦兜故事》电影版，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电视版完成后并没有被太多人看见。